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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5 章 · 52书库版 · 82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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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大一卷卫生纸 2026-09-09 07:00 3607 字

她的目光穿过窗棂,不知落在何处,“我答应了一个人,要好好活着,长长久久的记住她。不能失信于人。” 殷璧越看着她,心念微动,眼前闪过诸多画面,不卜自明。 于是他问道,“师姐可是觉得,有负玉宫主?” 柳欺霜走到案前提笔,翻过一页道经,平静道, “未曾许诺,何谈辜负。” 殷璧越怅然失语。 辞别了师姐走回自己小院。 金乌西坠,却没有绚丽晚霞,兮华峰上的糙木山石,都笼罩在将暗未暗的天光中。 忽而有人喊他,“老四!” 殷璧越回头,见燕行抱着酒坛从树上跳下来。 “三师兄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 不是说你与林远归一战,打得很惨么?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。 燕行知道他想问什么,摆摆手,“别听老五信里胡说,我骨头硬着呢。” 随即感叹道,“要命啊,你修为又涨了……这样我一点做师兄的尊严都没有。”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“之前你传书去青麓剑派的,这是钟山的回信,他伤没好,只能口述,宋棠代笔……我顺手给你带回来。” 殷璧越愧疚道,“竟然伤的这样重……劳烦他们了。” 燕行惊道,“真是奇了,宋棠说你肯定会说麻烦辛苦这种话。” “宋门主还说什么?” “还说你要是再说,就是没拿他们当朋友。” 殷璧越笑起来,“三师兄近来一直在青麓剑派?” 燕行想起段崇轩走之前调侃他“成天往南陆跑,简直像个上门女婿。”也不觉得别扭,坦dàngdàng的承认,“是啊。宋棠接位不久,我放心不下。” 话才出口,又想起段崇轩那句‘人家跟你很熟么,轮的到你放心不下?’这才觉得郁结,飞身跃上树顶,酒坛一抛,抽刀向断崖而去。 “老四你先走吧,我去找大师兄打一架。” 说的简单点,就是去找nüè。 殷璧越只觉得三师兄贯来随xing,兴致来了,要与大师兄切磋。 他拆信去看,行文简练,除了一句见信如晤,再没有繁琐寒暄。寥寥数语,倾塌的山石,冲天的烟尘便跃然纸上。 “……百万年前,风雨剑的主人,确实陨落于两难关。机缘巧合下风雨剑旧地重游,我也进入了某种玄妙境界……” 山间晚风chuī开雾气,好像叶城外的晨雾被剑气劈开。对方一剑‘斜风细雨’,如星光抖落于秋江之上。按修行者的漫长生命计算,那些擂台对战的经历不算遥远,但似乎一夜之间,他们的剑道与人生,尽数天翻地覆。 “顿悟风雨剑的本意,以我当时心境,正是朝闻道,夕可死……但我大概是有活下去的牵挂。” 殷璧越边走边看,直到读完最后一句。 “……只记得魔修未驱,万方多难,我不敢先去一步。 师父大仇未报,门派未兴,我也不敢不惜xing命。” 与二师姐相谈之后的怅然更甚,一抬眼,正对上熟悉的白墙灰瓦。 墙是矮墙,瓦是旧瓦。他的院子布置简单,如果不是兮华峰终年云雾飘渺,就好似哪户寻常百姓家。 木门微微摇晃,‘吱呀’一声开了。 卧房里点着灯,光线透过纸窗,在石阶前晕开一片暖huáng。 殷璧越才想起来,这里有人等他。 他推开卧房的门,不知为什么,便开口说了句, “我回来了。” 灯火摇曳,外间没有人。 屏风后的里间响起一声轻笑。 笑声低哑,回响在安静的夜色中。就像石子入湖,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一片鸦羽落在盛满月色的酒盏。 说不出的缠绵。 殷璧越一步步走过去,只见chuáng幔半卷,那人披散着墨发斜倚在chuáng头,雪白的中衣前襟大敞,露出一片肌理如玉的胸膛。 烛火的微光流泄进来,照的他面容半明半暗,浓密的睫羽投下一片yīn影。神色看不真切,却无端生出邪气妖异,像是勾人魂魄的妖魔。 声音也如chūn风醉酒,带着笑意尾音上挑, “你去见了什么人,读了谁的信?竟然这么晚才回来。” 第111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神思恍惚一瞬,殷璧越轻轻阖上眼。再睁开时眸光清亮,不染尘埃。 他广袖微摆,负手而立。 木窗无风自动,悄无声息的打开。寒凉的夜风伴着星光灌进来,chuī散让人头脑昏沉的温暖燥热。 chuī的chuáng幔轻扬,那人墨发肆意飘摇。 殷璧越走到chuáng边,低头俯身。这个姿势让他们距离极近,几乎是呼吸jiāo缠。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笑意,胸膛的震动。 然后他抬手,拉起眼前人的衣领,使它们严丝合fèng的贴合,又系好襟带。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动作生疏而认真。 最终退开两步,平静道, “见了师兄师姐们,读完了钟山寄来的信。有话好好说,不要用术法迷惑我。” 倚在chuáng上的人不置可否,扬袖整了整领口,显然是被束缚太紧有些不舒服。即使这样,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,“你问过那些人,问出了什么结果?” 殷璧越想了想,“大概是要有牵挂。” 魔尊挑眉,“你的牵挂还不够多么?” 殷璧越沉默了。 他牵挂魂魄分离的师兄,不知何时归来的师父,兮华峰的同门,还有沧涯之外的朋友。算起来一点不少。 那人眸光沉沉,如深渊浩海,“所以说,只有牵挂是不够的,还要有yù望。” 殷璧越低声重复,“……yù望?” “饥要果腹,寒要添衣,是生命最基础的yù望,谋生谋位,求名求利,是饱暖之后的yù望,众生汲汲于生,汲汲于死,都是yù望驱使。” “作为修行者,你本该对力量有yù望,对悟道有追求。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。” 眼前人姿态散漫,说出的话却步步紧bī, “没有苦厄挣扎,没有求而不得,你哪里来的yù望?!” 殷璧越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,“你想到办法了?” “想到了让你动yù的方法,你愿意试么?” “与我论道?问出我不解之处?” 喑哑的笑声再度响起,“何必那么麻烦,话说‘饱暖思yínyù’,yù望不是最容易?” 殷璧越怔然。 绕了那么一大圈,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。 都是套路啊! 然而不可抑制的,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忽而浮现出来。黑暗的山dòng,炽热的火光,亲密无间的触碰……再对上师兄的面容,心底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,暖暖茸茸的。 他定了定心神,无奈叹气,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?” 师兄是正人君子自不必说,而做意凌霄时,他师弟莫长渊xingqíng淡泊,外冷内热,待他极好。即使后来入了魔,也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 无论是谁,都不会这般荒唐行事。 魔尊知道他在想什么,嗤笑道,“你已经快要变成真仙模样了,我若与前世相同,我们就等着重蹈覆辙吧。” 重蹈覆辙四个字一出,殷璧越便蹙眉,“qiáng词夺理。” “你不愿意?” 入室的夜风骤然凛冽起来。烛光被chuī的忽明忽暗。 他不回答,拒绝的意味却很清楚。 恐怖而浩大的威压,降临在狭小的房间里。烛火骤熄。桌案书架,屏风chuáng榻,一切都在黑暗中颤动。他知道对方的耐心告罄了。 总是笑着,去哪里、做什么都jiāo给他决定,万事好商量的模样果然是假象。 星光照进来,穿过他们之间时,微微曲折。面画神妙而诡谲。 巨大的力量对冲,已经使空间变形。 “够了。”殷璧越打破僵持,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才能让对方停下。 若说从前,莫长渊要毁天灭地他都拦不住。又怎么会在意触动护山大阵这点动静? 最后只得说道,“chuáng要塌了,我没法睡了。” 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 但出乎意料的,上一秒还萦绕着危险气息、处在盛怒边缘的魔,就这样安静下来。 抬手拂了拂衣袖,起身下chuáng,“你睡吧,我去外间打坐。” 然后他真的向外走去,与殷璧越擦肩而过。 漫天星光抖落在他身上。 “对不起。” 殷璧越转身说道,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,只觉得对方大概是很难过。 这种难过就像站在通天雪峰之巅,看见莫长渊拿剑对着他。 魔尊脚步一顿,却没回头, “不用道歉,你没有错。确实是我qiáng词夺理。”他重新回答那个问题,“百万年前的我,活的太压抑,心里想什么都不会告诉你,你一定很厌烦。我就想,反正你也不喜欢莫长渊的样子,这次重新来过,索xing活得恣意些。想要什么,就让你知道。” 他侧身笑了笑,“现在看来,我是什么样子,你大抵并不在乎。毕竟心中有大道,qíng爱恩怨算得了什么?” 殷璧越心念微动,真元澎湃,一道无形的屏障凝聚而生。正拦在那人身前。 要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进步,一定是‘话没说清不准走。’ 他开口唤道,“师弟。” 这一声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,百万年的人世离分都不复存在,“上山拜师,开悟修行,后来红尘浸染,生死历练,那时是否心生qíng爱我真的不懂,毕竟往事已矣,恩怨难追。我只知道我入三千世界重新求道,不过是为了与你改命。” “但我不能骗你,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没有差别。因为你现在两魂分离,让我今生真正懂得qíng爱,深陷其中的,是另一半魂魄。” 所以不要说什么我不在乎。莫长渊也好,洛明川也好,师兄也好师弟也罢,前世今生,我只得一个你。 大道算什么,全都不如你。 星河渐沉。月影西移,偏离了轩窗。 不知过去多久,那人说,“我明白了。” 只有这一句,然后打破屏障,走了出去。 殷璧越听见空气中微弱的破裂声,退了几步,颓然坐在chuáng前。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这番剖白是否伤害了对方。 一息之后,外间的烛火再次亮起来。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,殷璧越抬眼,只见离开的人竟又回来了。 向他张开双臂,烛光照亮眼中温和的笑意。 熟悉的气息错不了,殷璧越试着回抱对方, “师兄……” 真是好久不见。 洛明川将人拥在怀里,声音有点哑, “我回来了。” 同榻而眠也不是第一次。 没有赧然尴尬,两人自然就躺在了一处。熄灯关窗,放下chuáng幔,殷璧越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自以为很霸道的环着师兄的腰。 不由想到,看来登册合籍迫在眉睫啊,不然这没名没分的,太委屈师兄了。 脸颊紧贴着的胸膛微震,洛明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 “时机已至,我明日闭关。” ‘等一个契机,两者融合。’无妄法师曾如是说道。 所以不用多余的解释,殷璧越也明白这意思。 竟然这么快。 “此事凶险难测,我们明日先去合籍。” “这可潦糙不得。等我出关了再安排,还要做礼服,发请柬,沧涯开山门,大宴宾朋三日……” “都是借口。合籍之后气运相连,你是怕闭关时有什么不测,会连累我,是不是?” 洛明川无言以对。师弟在有些方面迟钝,但更多qíng况下灵慧通透,瞒不过去。 殷璧越抬眼看他,怒道,“要是这些都怕,那我们还做什么道侣?” 洛明川立刻给人拍背顺气,“是我错了。”又忽然笑起来,“你的qíng绪好像回来了,看来能让你生气也是好事……” 殷璧越想了想,“大概是因为有跟你合籍的yù望。” 或者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,还都是能影响我qíng绪的事。 洛明川声音沉下来,“你相信他的话?” “……有几分道理。” “那我们试试?” 殷璧越刚想问‘试什么?’,‘饱暖思yínyù’这句话就跳出脑海,让他呼吸一乱。 等等,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。 忽而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,微有些痒。星光被遮蔽,洛明川俯身下来,按着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。眼里暗cháo涌动,像是有光。 他们jiāo换了一个绵长的吻。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,或是由一方主导的决绝凶狠,这个吻很深入,又缠绵。 殷璧越没有闭眼,直直看进洛明川眼底。像是要把人刻进心里。 一边生涩的回应着,只觉得从唇舌到四肢百骸,都像浸泡在温水里,苏软失力。 视线渐渐模糊了,神思也昏沉恍惚,想说些什么,喉间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就像无助的小动物。 旷野上炸开星火,于是千里皆燃。东风一夜过境,花树次第开放。 …… 濒临崩溃时,殷璧越听见耳边低哑的声音,好似带着笑意,“师弟,你看,你动yù了,真仙可是没有yù望的。” “你莫要怪我,我只怕等不到出关,你就彻底变成了无yù无求,一身清净的模样。” “若说这世上有什么真正令我畏惧,大概就是失去你。” 而他已经无法思考话中的意思,只是无意识的挣扎起来,“师兄,我难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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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完这一章,顺手理清脉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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